稅務專家:「性別不可改變」 官:「不受保護的信念」

陳婉珊(研究主任)

Maya Forstater

福斯泰特(Maya Forstater)原是智庫CGD的研究員,專門研究(合法)避稅(tax avoidance)。但因為她對英國改革性別承認法的個人意見,公司不再與她續約。最近勞資審裁處判她敗訴,她與律師商討下一步行動。(圖:BBC)

2019年12月,一名因堅信生理性別不能改變而被解僱的稅務專家,在勞資審裁處被判敗訴。裁判官更稱這種行徑在一個民主社會是不值得尊重的。然而英國著名女作家J.K.羅琳挺身支持。

事件源自2018年9月,當時英國政府正就改革「性別承認法」作出諮詢,政府有計劃由現時的「毋須手術模式」,改變為「自我聲明模式」——一個人只須聲稱自己是某一性別,便可以改變法定性別身份,並取得相應權利,不僅不須考慮生理性別,甚至可選男或女之外的選項。受僱於智庫London office of the Centre for Global Development(CGD)的福斯泰特(Maya Forstater),在社交媒體「推特」(Twitter),發表了一系列質疑政府改革計劃的「推文」。她認為生理性別不能改變,就算「跨女」取得「性別承認」證書,也不等於是女性。

因為這些個人意見,公司不再與福斯泰特續約。19年3月,福斯泰特向勞資審裁處投訴遭信念歧視及侵犯言論自由等。然而裁判官認為今天跨性別人士的人權已逐漸被承認,在侵犯他們的尊嚴的情況下,言論自由不會受到保障。裁判官在判辭內提到,福斯泰特並非不可以反對政府的改革,但她「關於性別是不可改變的專制主義者(absolutist)觀點,就平等法而言,是[不]受保護的信念。」更指她基於生理性別指稱跨性別人士,「這進路在一個民主社會中,不值得尊重」。

羅琳「開腔」支持

在「推特」擁有近千五萬「粉絲」的英國著名女作家J.K.羅琳,無懼將會受跨性別運動支持者攻擊,發表推文支持福斯泰特,寫道:「穿你愛穿的、叫你自己想叫的名字、與任何自願的成人胡混。在和平和安全中,活出你最好的人生。但逼使一個說性別是真實的女士失去工作?#IStandWithMaya #ThisIsNotADrill」

福斯泰特希望她的案件可以確立性別是基於生理事實,而非僅僅是一種感覺。她原計劃透過「眾籌」籌募30,000英鎊作為官司的費用,但現時已籌到逾85,000鎊,令她感動。她會跟律師團隊商討下一步行動。福斯泰特的律師亦表示不應輕視今次的判決,結果將關乎社會大眾的言論自由能否獲得保障。

法官在判辭中表示,「misgendering」(新詞語,意指不依跨性別人士主觀認同的性別對待他們,譬如代名詞的使用)跨性別人士會為他們帶來巨大痛苦,而福斯泰特對性別的「專制主義」,會傷害跨者的尊嚴。但從福斯泰特或其他一般人的角度看,被政府或法庭強逼違反良心、指鹿為馬,或失去生計,他們所承受的痛苦和尊嚴受損,難道會比所謂的「misgendering」輕嗎?為何法官對他們的痛苦彷彿無感?為甚麼上述判決似乎在沒有給出理由下,以跨性別權利凌駕言論自由呢?人民對法庭的尊重,需要建基於法院的判決公正審慎;然而,在LGBT議題上,若歐美法院的判決離群眾愈來愈遠,實非民主社會之福。

新聞:
https://www.bbc.com/news/uk-50858919

較早前的報道:
https://blog.scs.org.hk/2019/07/17/跨女不是女性-稅務專家不當言論被解僱-陳婉珊/

One thought on “稅務專家:「性別不可改變」 官:「不受保護的信念」

Teresa Wong 發表迴響 取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