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珊（研究主任）

現年60歲的便雅憫（Peter Benjamin）自青少年開始受易服癖所纏擾，飽歷酗酒、抑鬱及自殺念頭。4年前終進行變性手術，改以女性身份生活。但變性後沒有令他更開心，一次神蹟般的經歷使他決定回復男性身份，更致力於對跨性別意識形態作出警告，尤其是對兒童的深遠影響。（圖：Christian Concern影片擷圖）

「今天，當我看到並聽到在學校裡向孩子讀諸如《10,000件連衣裙》的書時，我彷彿看到導致我走上這種有害的成癮之路的同一種影響。必須做更多的事情來保護我們的孩子，而不是鼓勵他們走我所走過的破壞性的道路。兒童是很容易受影響的，政府看不到他們正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我呼籲他們和教育部即時停止這種影響。」彼得．便雅憫（Peter Benjamin）想起了他小時候的經驗，驚覺現時的學童從小便在學校接觸跨性別意識形態，習以為常。

接受《星期日泰晤士報》訪問，現年60歲的便雅憫憶述小時候開始對女性衣物產生癖好。便雅憫的房間放著母親的衣物，少年的他會暗暗穿上，並獲得性快感。後來他隨著父親參軍，而他的戀物癖就在一次軍旅表演中再度被誘發出來。當長官發現他的儲物櫃放著女性裙子時，他被趕離軍隊：「他們以為我是同性戀——那時還未有易服癖一詞。」

三度結婚　易服酗酒抑鬱惡性循環

第一任太太也以為他是同性戀——外父、外母對此頗有微言，結果他倆忍痛分開。第二任太太能包容他，甚至跟他一起去買女裝衣服。可是他的行為日益古怪，有一次炎炎夏日，他穿上裙子上班——他是一名巴士司機，結果鬧上報紙頭版——別忘記，那時是上世紀90年代。便雅憫也同其他易服癖者「逢場作興」。1999年，他首次考慮變性的問題。有人建議他先以女性身份生活兩年，作為「實際生活體驗」，看是否適應過女性的生活，但他從沒實行過。他一直有酗酒及抑鬱的問題，他認為與易服癖不無關係，甚至落入惡性循環：「我相信自己的易服與酗酒之間存在聯繫。我認為它們互為因果：我喝酒後失去了自制力，所以我可以易服；我為易服感到羞恥，所以我喝更多的酒。」

2005年，便雅憫娶了第三任太太，他的生活重回正軌，除了減少飲酒，也常上教堂。可惜好景不常，當2011年他太太因癌症過身後，他再次沉溺於易服癖。甚至易服已不能令他滿足，他想當個女人。於是他向無牌網店購買女性賀爾蒙。2015年，便雅憫決定做變性手術，他形容精神科醫生並沒有多問他過往酗酒及易服成癮的歷史；儘管他的醫療記錄顯示他曾想過自殺及抑鬱，但醫生很快便轉介他到性別診所；甚至國民保健代他支付1萬英鎊在私家醫院做手術。他現在慶幸當時醫生沒讓他做隆胸手術。便雅憫說：「我從沒想過易服會導致我進行手術成為女人。我有成癮、酗酒及自殺念頭，但是每次見醫生，無論是否國民保健醫生，是一個人還是有跨性別支援團體陪同，我都被鼓勵繼續進行性別重置手術，並成為『維多利亞』（註：女性身份）。沒有人告訴我要謹慎或克制，例如：『你絕對是跨性別者，我正在給你處方賀爾蒙藥物。』國民保健和我在過程中花了幾千英鎊。」

變性後便雅憫以「維多利亞」的身份生活，但並不快樂。（圖：《星期日泰晤士報》影片擷圖）

變性手術與悔改奇蹟

可是手術後並沒有令他更快樂。他的兒女對他很冷淡，甚至連精神科醫生的跟進也沒有。他曾經幻想跟一班婦女開心飲咖啡聊天、購物遊玩，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便雅憫年少時曾經當兵，身材健碩，他看上去不似普通女性，途人每每對他投以異樣目光。他甚至擔心出外會被人毆打。

直到今年（2019年）復活節，彷彿遇到神蹟。當他為教會復活節聚會派傳單時，一名只認識他是維多利亞（當時他仍是女性的身份生活）的女教友走到他附近喊：「誰是彼得？」彼得是便雅憫的名字，他應聲：「我是彼得。」她說：「神告訴我，一個叫彼得的男人不應該再當女人。」便雅憫立時痛定思痛，在牧師和教會的支持下，決定回復男性身份——他丟掉家裡所有女性衣物，以及把社交媒體帳戶和維多利亞的相片刪掉……

「當我現在回頭看，我當彼得，比起當……那個女人更快樂。當我還是一個女人時，我並不自由。現在我可以『出櫃』，做自己了。我尋著上帝，我擁有自由，我感到快樂。」今天，他希望以自己的經驗，警告社會別再害怕對跨性別意識形態吭聲，因為尤其對孩子造成深遠影響。有性別焦躁問題的求診者往往過於輕易快捷取得變性的藥物和治療，而忽略了他們背後的精神健康問題，除了未能對症下藥外，更可能對身體造成不必要的永久傷害。很多孩子從小便接觸推廣性別混亂的圖書和資訊，部分在青少年期便獲處方變性藥物甚至殘害身體的手術。因此，跨性別意識形態所帶來的深遠影響必須讓家長、教師、醫生及政治家得悉。

Christian Concern載有關於便雅憫的，更詳細的訪問敍述：https://christianconcern.com/comment/insider-story-why-i-regret-being-viccy/

延伸閱讀，易服癖導致變性早有文獻記載：
https://blog.scs.org.hk/2019/11/26/【男人變性的原因】性幻想理論解釋為何男人想做/

【註：本文原刊於「性文化通訊」第三十二期。】
陳婉珊，〈便雅憫：「我以為當女人會令我快樂」　變性過來人現致力警示跨性別意識形態〉，《性文化通訊》第三十二期「跨性別運動知多Ｄ」專欄，2020年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