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性別診所醫生關注 受壓倉卒診斷跨性別兒童

陳婉珊(研究主任)

Tavistock Centre, transgender

局方發表聲明後,有醫生認為局方的處理手法「不可接受」,以離職抗議。(圖:《泰晤士報》)

2019年2月,《星期日泰晤士報》報道,英國公營性別診所醫生關注他們受壓,倉卒診斷求診兒童為跨性別,會對這些兒童構成長期損害。局方的檢討報告記錄了醫生的關注,並作出26項改善建議,但聲稱診所的服務是安全可靠的。一名資深醫生不滿診所故步自封的處理手法,以離職抗議。

塔維斯托克暨波特曼國家健康服務基金會(Tavistock and Portman NHS Foundation Trust,下稱局方)轄下的性別認同發展中心(Gender Identity Development Service, GIDS)是全英國唯一的公營青少年性別診所。去年(2018年)11月,時任職員主管(staff governor)貝爾醫生(David Bell)——在聽取診所醫生意見後,提交報告給局方,指一些求診兒童從網上得到資訊或受跨性別組織的影響後,以認同為跨性別身份,作為解決面對問題的方法。另一方面,性別診所的醫生因為工作量超重,以及怕被標籤為「恐跨」(transphobia),不敢質疑求診兒童所表達的狀況。

報告內提到一個個案,一名女生來自有家暴前科的家庭。母親對生下女兒的恐懼,影響女兒欲透過變性解決問題;另一個案例,為彌補哥哥離世的罪咎感,女生欲變性,還父母一個兒子。也有一些「恐同」的父母因為子女是同性戀,想他們變性。此外,一名醫生表示情況就如突然出現一群青少年,首次求診時說的狀況和理由如出一轍;甚至經過走廊時,聽到有家長指示孩子該如何應對醫生的提問。另一邊廂,跨性別組織卻聲稱拖延跨性別青少年變性的要求會增加他們自殺的風險。一名診所醫生表示受兩邊拉扯,一邊要他們不用急著診斷求診青少年為跨性別,但另一邊卻催促他們不要拖延。

局方的醫療總監(medical director)辛哈(Dinesh Sinha)檢討了報告,表示性別診所有「顯著的優勢」(significant strengths),而且大部分醫生認為診斷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最後判斷診所提供的服務是安全的。但辛哈也確認診所工作量過多,而且一小撮醫生重複表示關注,受到跨性別遊說團體施壓。這群醫生憂慮求診的年青人是否真正明白變性的後果,如終身不育。他們也認為診所的領導層在跨性別組織的嚴密監視下已癱瘓了。最後哈辛作出了26項改善建議。

局方刪掉聲明

然而,局方看過兩份報告後,發出公告表示辛哈檢討的結果發現診所的服務安全可靠,也找不到質疑醫療質素的證據。局方也會因應情況制定應對計劃。局方又指貝爾醫生的報告沒有事實根據(unsubstantiated)及使用假設例子,更直指貝爾醫生在這個專業界別並非專家。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診所醫生向記者透露,貝爾報告內的例子都是真實的,一些例子是他遇過的。

局方發表聲明後,旗下一名工作了34年的心理治療顧問不滿局方的處理手法,並以離職抗議。伊雲斯(Marcus Evans)表示局方的說法「不是事實」,他說貝爾醫生是英國心理分析學會前主席,可是,局方卻將這位在局內享有盛名的醫生視為騙子,目的是維持局方的立場。診所內已營造了一種恐懼的氛圍。伊雲斯相信局方是怕了跨性別遊說團體的壓力,寧願將旗下醫生的關注壓下去。另外25名醫生聯署去局方,反對局方的處理手法,認為「不可接受」。局方的聲明現時已從網頁移除了。

此外,Medscape報道,局方已獲英國國家健康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Research, NIHR)撥款130萬英鎊(折算約1,330萬港元),進行獨立的追蹤研究,研究跨孩子及他們的家庭,在面對性別認同發展時遇到的困難。預期研究可找出近年向性別診所求診數字急升的原因,以及可行的治療方法。

新聞:

  1. https://www.thetimes.co.uk/article/governor-quits-blinkered-tavistock-clinic-82db7wzq8
  2. https://www.thetimes.co.uk/past-six-days/2019-02-17/news/tavistock-trans-clinic-fears-damage-to-children-as-activists-harass-staff-xf5sxg3pp
  3. https://www.medscape.com/viewarticle/909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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