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讓性別焦慮兒童自小以異性身份生活嗎?(上)

應該讓性別焦慮兒童自小以異性身份生活嗎?(上)

有研究發現在兒童期進行「社會性別身份轉變」(social transition)也是持續至成人性別焦慮的一個重要指標,這就會產生一種憂慮:過早的社會性別身份轉變不單未必是合宜的解決方案,更可能是製造問題的成因之一!(網絡圖片)

黛布拉(Debra Soh)是多倫多約克大學心理學候選博士生(註:現時她已取得博士學位,在約克大學擔任研究員),她憶述小時候喜歡男孩的玩意,亦討厭當女生。她成長於80年代,那時變性仍不普及,沒有人有改變性別這個概念,但父母包容她的男性化打扮和行為。後來,她的性別焦慮感覺在青春期後期便消退了。回想起,她慶幸自己沒有走上變性的不歸路,今天也關注兒童性別焦慮的治療受政治影響,過分鼓吹兒童於早期進行「社會性別身份轉變」(social transition)——完全以認同的性別身份生活,包括上學,又會改變姓名和人稱。

黛布拉的憂慮並非無的放矢,過去四十年的研究一致顯示,大部分患有性別焦慮(Gender Dysphoria)的兒童,成長後不會再想變性,整體來說大約八成。如果過早讓兒童以異性身份生活,反而會強化他們的跨性別行為,增加日後持續跨性別認同的機會。

質疑聲音:高中止率源於他們不是跨性別兒童

然而,支持早期社會性別身份轉變的人士質疑上述的科學共識,認為高中止率(長大後不再想變性)是假象,因為研究樣本納入了並非真正的跨性別兒童(transgender),而只是有性別不一致的行為(gender nonconforming),如男孩愛穿女孩衣服、塗指甲或穿高跟鞋等;他們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體感覺焦慮,也沒有持續聲稱自己是另一性別。也因此,他們在成長時重新認同原生性別亦不出為奇;相反——支持者主張——真正認同為另一性別的兒童,最終大部分會選擇變性,因此,應盡早幫助他們變性,譬如從小便開始用異性身份生活(social transition),舒緩他們對自身性別身份的焦慮。

華盛頓大學心理學助理教授奧爾森(Kristina Olson)便認為,黛布拉小時候只是性別不一致,而非真正的跨性別兒童,因此,她的經驗不能代表跨性別兒童。可是,奧爾森的質疑有沒有根據呢?如果奧爾森的假設合理,便能解釋一直以來的高中止率。然而,如果臨床診斷符合《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中性別焦慮的一系列標準,包括「在社交、職業或其他重要領域的運作上,顯示出臨床上顯著的痛苦或損害」,還能說只是「性別不一致」,而非「焦慮」嗎?似乎不能,否則《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便形同虛設。

社會性別身份轉變可能是製造問題的成因之一

研究資料顯示,不少確診兒童性別焦慮的求診兒童,其焦慮感覺不會持續至成人;相反,未全部符合性別焦慮臨床徵狀的兒童也有可能發展出成人性別焦慮,因此,研究結果與奧爾森聲稱的——中止率高只因那些兒童不是對自身性別感焦慮的跨性別兒童,而只是較輕微的性別不一致——不符。

此外,有研究發現在兒童期進行「社會性別身份轉變」(social transition)也是持續至成人性別焦慮的一個重要指標,這就會產生一種憂慮:過早的社會性別身份轉變不單未必是合宜的解決方案,更可能是製造問題的成因之一!

基於成人的性別焦慮很可能導致一定程度上,甚至終身的藥物和手術治療,我們必須對兒童改變性別身份的做法非常謹慎。

【跨性別議題淺談系列十四篇之十一】

【註:原刊於《評台》,2017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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